钓系茶仙专治权臣疯病_第23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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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23章 (第2/2页)

脚步有些迟疑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带着雨后的微凉,推开了书房的门。

    听到门被打开,顾溪亭猛地抬起头来。

    看清是许暮去而复返的瞬间,顾溪亭的压抑被击碎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猝不及防的惊愕,和要溢出来的脆弱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顾溪亭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干涩得厉害。

    许暮静静地看向他:“来陪你。”

    听到许暮的话,顾溪亭再也绷不住了,几步绕过书案,直直地朝着许暮走来。

    许暮甚至没来得及反应,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拉入滚烫的怀抱。

    顾溪亭将脸深深地埋进许暮的颈窝,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热度。

    许暮的身体瞬间僵硬,这样近距离的接触,他向来是抵触的,但此刻却不忍心推开顾溪亭。

    不到片刻,颈肩处传来一阵湿热的触感,无声地渗透了许暮的衣领。

    顾溪亭……哭了?

    那个冷酷无情心硬如铁的监茶使,此刻竟像个在暴雨中迷失了方向的流浪犬,将所有的脆弱和无助都暴露在自己面前。

    许暮僵直的手臂,在感受到颈间那片湿意不断扩大时终于抬起,轻轻地环住了顾溪亭的腰背。

    手臂落下的瞬间,顾溪亭将他抱得更紧了。

    书房里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声音,不知过了多久,顾溪亭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松懈了一些,但双臂依然固执地圈着许暮。

    顾溪亭闷闷的声音从许暮颈间传来:“别走……”

    许暮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明白顾溪亭的意思,晏家事了后,顾溪亭终究要回到那座都城去找寻幕后之人,而自己和小诺,留在云沧才是最好的选择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顾溪亭才直起身子,从许暮的颈窝离开,许暮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双眼睛,眼尾泛红甚是可怜。

    但晏家已经虎视眈眈还仍未上钩,顾溪亭绝不能这样沉沦下去。

    要不然就一醉解千愁?许暮突然问道:“喝酒吗?”

    顾溪亭有些茫然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今日我陪你醉。”许暮的声音依旧平静,“待酒醒了,你也该醒了。”

    他微微侧头,避开顾溪亭灼热的呼吸和视线:“我需要你清醒着。”

    许暮的话像是一根针,刺破了顾溪亭的迷障,他眼中的茫然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带着痛楚的清醒。

    顾溪亭哑声道:“好。”

    庭院里,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,两人在石桌旁相对而坐,沉默地饮了几杯,清冽的酒冲淡了方才书房里沉重粘稠的氛围。

    月光如水,静静流淌在二人之间。

    “许暮。”顾溪亭放下酒杯问他:“你有表字吗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许暮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,“但名是父母赐,字是己身志。”

    他沉默了片刻,目光掠过远处屋檐滴落的残雨水珠:“或许可以叫昀川。”

    顾溪亭重复了一遍:“昀川?”

    许暮端起酒杯抿了一口:“我这样的人所求不多,檐下听雨,灶前焙茶,这日子不用炽烈,但求温煦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指尖无意识地在杯沿划过:“川是顺势而流随遇而安,终归大海。”

    许暮侧脸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柔和而宁静,仿佛真如他所说,是那破雨而照的微光,是那顺势流淌的清川。

    顾溪亭静静地听着,握着酒杯的手指却无意识地收紧。

    “藏舟。”顾溪亭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许暮闻声转头看他,顾溪亭迎上他的目光,眼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,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近乎自嘲的弧度:“我的表字。”

    “藏舟……”许暮低声念了一遍,暗渊沉舟,永夜无光,这字带着沉甸甸的枷锁,有哪个长辈会赐这样一个字。

    回想刚才顾意所说,顾溪亭在都城的境遇,许暮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又续了满杯。

    顾溪亭的目光锁在许暮脸上,那里面翻涌的情绪愈发浓烈,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冲破牢笼。

    他忽然低声吟道:“破雨流昀终照夜,沉渊藏舟始归川。”

    破雨之光,照彻暗夜,顺势之川,引渡沉舟……

    顾溪亭的声音带着一丝酒后的微醺,却又异常清晰,每一个字都像敲在许暮的心上。

    “许昀川。”顾溪亭的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人烫伤。

    他顿了顿,喉结剧烈地滚动,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颤抖:“你果真是……来渡我的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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