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流放到宿敌的封地后_第63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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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63章 (第2/2页)

轻侯全然不在意他的怒容,顺势呈上证据,道:“天一阁录书上万,我已将录书的名册全部整理好,包括当年买书的价格,事无巨细,并无遗漏。”他继续道,“还望大人对我父建阁时伺机贪墨的谣言深入查证,为他正名。”

    廷尉正并不看他呈上的证据,没人比他们更清楚祝家是冤枉的,可那又如何,“放下,本官自会去看。”

    祝轻侯只得放下证据,这些证据和祝雪停写在谏议中的内容相差无几,只是更为详细。倘若廷尉当真想要翻案,不必等今日他呈上证据,早就开始着手调查了。

    眼下最要紧的,是查清楚那三千万两白银究竟去了何处。

    只有找出白银的下落,方能证明祝家的清白。

    迎着灼目的天光,祝轻侯一步步往外走,脑海里思绪翻涌,过去的一幕幕在眼前回溯,邺京里的一张张面孔一闪而过,最终停在一张苍老羸弱的面容上。

    ——正当不惑之年的晋顺帝。

    祝家倒台,一定和他脱不了干系。

    就连消失的盐铁课税,也一定在他手中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愈发得清晰,祝轻侯总觉得,以晋顺帝好名声的禀性,他必然是将银子用在了不该铺张的地方。

    他花了银子,又不想担上昏君的骂名,索性将锅推到祝清平身上。

    尽管祝轻侯笃定晋顺帝做得出这种事情,但是他没有证据,更何况,纵使他有证据,他也不能揭露出来。

    倘若真的如他猜测的那般,那只要晋顺帝在位一日,他永远也别想给祝家翻案。

    “祝轻侯招摇过市,光明正大地给祝家翻案……”

    李玦紧皱眉头,心底异常的不安,他这个表弟自幼容貌过人,聪慧狡猾,从前站在他这边时,对他来说是一柄好刀。

    如今调转刀锋朝向他,他怎能安心。

    他不自觉地叩了叩案边,“可曾查到祝轻侯背后的人是谁?廷尉又为何主动将他请回来?”

    廷尉一向听从父皇的指令,倘若不是父皇授意,廷尉绝不会三番四次出面给祝家主持公道。

    若不是父皇的授意,又是谁胆大包天假冒圣意?

    如今祝轻侯堂而皇之地在人前露面,邺京中想要治他于死地的人必然不少,对他们来说,唯有扼杀掉一切与祝家有关的人,方能保他们清清白白,高枕无忧。

    “尚书台的蔺寒衣怎么看?”李玦又问。

    蔺寒衣,祝清平的养子兼门生,容色高俊,作得一手好青词,活脱脱又一个祝清平。

    只是远比祝清平识相,不似祝清平对父皇求仙问道之事百般劝阻,他甚至鼎力支持,口口声声要助父皇登仙。

    人世间哪有什么登仙长生,父皇当了这么多年的君王,只有他“登仙”了,他这个太子才能继位。

    届时,什么李禛,什么祝轻侯,就连天下万民,对他来说都是随手都能碾死的蝼蚁罢了。

    萧佑迟疑片刻,“尚书台一切照旧,无事发生。”

    蔺寒衣处世圆滑,除了贪财这个毛病没什么不好,而且贪财也算不上什么毛病。

    这样的人才能让人放心。

    蔺寒衣对祝轻侯回京之事不闻不问,仿佛无事发生?

    李玦眉头锁得越发深,当初祝家倒台,也有蔺寒衣的手笔,在祝家危难之时,他站出来倒戈,联合御史台证实贪墨案确有其事,还亲自纂写了有关此案的卷宗,让祝家顶着贪墨的罪名,遗臭万年。

    祝轻侯此次归京,按理来说,蔺寒衣不会坐视不理,更不会眼睁睁地放任他为祝家翻案。

    尚书台。

    蔺寒衣孤身坐在书房中,忙着点账,账本上罗列着一个个惊人的数字,动辄便是几十万几百万。

    “把库房里的东西送去荆州。”他唤来心腹,命令道。

    心腹深知此事有多要紧,小心翼翼地福身退下,转身朝库房去。

    独留蔺寒衣独坐在殿中,他锁起账本,看向案上另一处的卷牍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近来闹得邺京满城风雨的事情,从天一阁,再到祝轻侯,最后落脚在贪墨案。

    蔺寒衣冰凉的指尖轻轻点在那三个字上面,熟悉却陌生,这么久过去,祝轻侯还是这么冥顽不灵。

    倘若他是聪慧之人,早在祝家倾覆之时,他便该主动站出来和祝相,和他的父亲割席,划清界限,继续在尚书台当他的尚书右丞,何至于沦落成奴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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