寡人岂能屈从贼子_第51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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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51章 (第2/2页)

仍能看到修补痕迹的青石御道,两旁是新移栽的,尚且稚嫩的松柏。

    空气里弥漫着新木的味道,掩盖了原本那股挥之不去的焦糊与血腥。

    步入修缮一新的主殿——

    齐湛将其改名为承光殿,取承续光明之意——

    殿内宽敞明亮,柱础重新雕刻,虽无繁复纹饰,却大气稳重。地面光洁,窗明几净。

    阳光透过新糊的明瓦窗纸洒进来,温暖而充满希望。

    齐湛一步步走上御阶,转身,面向阶下肃立的臣僚。

    姜昀等人早已热泪盈眶,就连素来冷硬的谢戈白,望着这虽简陋却已然屹立的殿堂,冷峻的眉眼间也有了波动。他们知道,走到这一步,多么不易。

    “今日,我等方算真正归家。”齐湛的声音在空旷而新鲜的大殿中响起,清晰沉稳,“此殿,此宫,乃万千子民血汗所铸。望诸君与我同心,勿忘来时路,莫负今日新。”

    众人齐齐躬身:“谨遵君命!”

    仪式草草结束后,众人散去,各自熟悉新的署衙与居所。

    齐湛没有立刻去往后宫,而是独自在承光殿中站了许久,指尖抚过崭新的御案边缘,感受着粗糙的木纹下勃发的生机。

    暮色渐浓,将新宫笼罩在一片幽蓝的静谧之中。

    齐湛回到宸元殿内,殿中已备好沐浴的热汤。

    氤氲的水汽在殿内缓缓升腾,带着淡淡的草药与柏木清香,驱散了白日里的最后一丝尘嚣。

    巨大的浴桶以新木制成,宫人早已无声退至外间,只留下两名内侍在屏风外垂手侍立。

    齐湛褪去玄色深衣,中衣,直至不着寸缕。

    修长挺拔的身形在氤氲水汽中显露无遗。那并非养尊处优的细腻,而是经历过流亡、战阵、颠沛后淬炼出的肌肉,线条流畅蕴含着力量,肩背宽阔,腰身劲瘦,上面零星散布着几道浅淡的旧伤痕,如同功勋的印记。

    他跨入浴桶,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上来,熨帖着疲惫的筋骨。他向后靠去,闭上眼,黑如鸦羽的长发逶迤散开,漂浮在水面之上。

    水汽润泽了他轮廓分明的脸庞。长眉斜飞入鬓,此刻微微舒展,眼睫浓密,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

    热气熏蒸,给他素日苍白的肤色染上了绯色,从如玉的颊边,蔓延至修长的脖颈,再向下,没入水波之下。水珠顺着他清晰的下颌线滚落,滑过形状漂亮的锁骨,没入水面。

    他静静泡在水中,思绪放空,洗完擦干了头发,齐湛屏退左右,走到廊下。

    暮色四合,新宫的轮廓在渐暗的天光中显得静谧而安稳。

    远处,武英殿的方向亮起了灯火。

    夜风拂过廊下新挂的宫灯,灯影摇曳。

    谢戈白也在沐浴更衣后,走了过来,罗恕知道他没有府邸,被安排在宫内,很是生气,齐王这是什么意思,软禁?

    谢戈白安慰他此时临淄无有余钱,住宫里也没什么,他的人又不是不能进,这还不算信任吗?

    他住进宫里,若有反心,齐湛安能有命?

    罗恕想了想,也对,那看来是齐王缺心眼。

    谢戈白被内侍带进来,廊下的宫灯将他冷峻的面容照得半明半暗,新换的深青色常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孤峭,发梢还带着沐浴后微润的水汽。

    他看着齐湛散着未干透的长发,一身单薄绸衣,踩着木屐踏在微凉的木地板上,卸去白日威严的君主,此刻很是闲适。夜风拂过,衣袂轻扬,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轮廓。

    “齐王让我住进武英殿,不怕吗?”

    齐湛愣了愣,反应过来干了什么,但他不认输,“将军住进来,如釜中鱼笼中鸟,不怕吗?”

    第46章

    齐湛这反将一军的话, 让谢戈白微微一怔,随即唇角牵动了一下,似笑非笑, 更添几分冷冽。

    “怕?”他重复着这个字眼, 向前走了几步,直至廊下灯影能清晰照亮他棱角分明的脸庞。

    他刚沐浴过, 墨发散在肩头, 周身带着皂荚的清冽气息,少了肃杀,多了几分居家的舒适。“我若真怕, 当初便不会一路跟你到这临淄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 目光落在齐湛被夜风吹拂起的单薄衣料上, 又掠过他犹带水汽的鬓角。“倒是齐王你,”

    他声音低沉, 在寂静的廊下格外清晰,“将我放在这宫墙之内,是觉得我谢戈白已无爪牙, 还是……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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